山东时时彩近200期走势图
首頁 > 漁鹽文化 > 鹽業文化

定海鹽婦的千年辛酸

http://www.ojryr.tw 中國海洋文化在線

  鹽的鹵味里,浸透著鹽工們辛勞的汗水,真所謂“一身汗水一擔鹽”。但是大家可能沒有想到的是,在遙遠的年代里,這一擔擔的鹽也寄托著多少舟山群島鹽民婦女的酸楚命運。勤勞的定海鹽婦,她們也是大海的女兒,漁鹽婦女的功勞值得在舟山鹽業史上濃墨重彩地寫上一筆。

  文人筆下的定海鹽婦

  舟山群島四面環海,海鹽是重要的海洋資源。鹽業一直是古代舟山的支柱產業,是國家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唐代翁山縣因鹽而立,設在翁山縣的富都監,是全國十大海鹽生產基地之一。浩淼滄海,海水是取之不盡的,可是要把它制成一顆顆雪白的鹽卻是一件非常艱辛的事情。這些工作的主要過程雖然多由男性鹽民承擔,可是作為他們的妻子、姊妹或女兒,也起著重要的輔助作用呢!

  北宋詞人柳永曾經在定海擔任過鹽監,其在定海期間寫過一首著名的鹽業詩歌《鬻海歌》(又作《煮海歌》),這首七言古詩反映了鹽民的艱辛生活,深刻地揭露了當時的社會現實,其“憫亭戶也”,詩中對苦難中的鹽民具有深刻理解和同情,表現出柳永關心民疾、為民請命的一面。詩歌中也提及鹽婦的辛苦,寫得非常質樸,詩歌中說:“周而復始無休息,官租未了私租逼。驅妻逐子課工程,雖作人形俱菜色。”苛捐雜稅使得鹽民貧困落魄,可憐的鹽民妻子,也被迫去從事煮鹽工作,日夜操勞,面俱菜色,強烈的陽光,爐灶的烘烤,使她們的臉上過早刻上了歲月的痕跡。

  清朝舟山本土詩人厲得鵬也寫過一首關于定海鹽婦的詩歌。厲得鵬,字圖南,號四庵,岱山秀山人,著有《鴛鴦藤舍詩鈔》兩卷。他的這首《似柳中郎鬻海歌憐亭戶婦也》是仿照柳永的《煮海歌》,更具體反映鹽婦生活,表達對鹽家婦女的深切同情。這首詩是我轉錄的,詩歌中云:

  禎肩赤腳兩鬢蓬,橫擔楖栗過曉峰。峰頭日射水晶宮,昔昔叫遍城西東。城中窈娘午始起,宛轉眉語來春風。紅牙按歌柳岸月,那知海沸騰煙紅。潮汐下岸月兩度,亭場日曝鹽花濃。婦推夫挽積成垤,一簣不覆終虧功。

  詩歌中提到定海鹽倉的曉峰鹽場,當晨曦微露,趁著清晨天氣還沒有熱起來,鹽婦們赤著腳,兩鬢蓬松,挑著擔、拄著手杖(即楖栗)來到鹽場,開始一天的勞作,正如鹽民歌謠所說的“朝出雞啼,晚歸星齊”。與之對比的是,城里大戶人家的窈娘們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還要梳妝打扮一番。這一廂,鹽婦是守在火熱的鹽灶邊,在高溫下煎熬煮鹽。這種強烈的對比,深刻揭示出封建時代社會的不公平。

  當鹽灘經過幾日曝曬,產生了鹽花,鹽婦們又要和她們的丈夫一起耙鹽泥,堆積成墩,如果驟雨襲來,則功虧一簣。

  閱讀這些古詩,可以發現古代定海的鹽婦,似乎個個都是女漢子,在鹽業生產過程中,幾乎什么活都干,然而她們還要操持家務,在忙完鹽場的勞作后,回家還要洗衣做飯,侍奉公婆,她們瘦弱的肩上,壓著非常沉重的擔子。定海鹽婦,千百年來就這樣任勞任怨,默默忍受著家庭、社會的雙重壓力。定海鹽婦,苦命也!

  定海鹽婦與鹽田勞作

  在宋元時期的制鹽工藝中,鹽是“煮”出來的。而自清朝嘉慶年間,岱山鹽民王金邦首創板曬制鹽法后,定海的鹽都是“曬”出來的。那么,是不是“曬鹽”的工藝就非常輕松了?鹽婦們得到解放了?沒有,在陽光下,鹽婦們依舊忙碌,她們依舊要忍受烈日高溫的“燒烤”。

  無論煮鹽還是曬鹽,都不是直接用海水來煮、來曬,這里還有一個納潮、曬泥刮泥、淋鹵等前期一系列工序,煮鹽是用鹽鹵來煮的,而曬鹽也是用鹽鹵來曬的。

  農歷五、六月里的太陽是那樣的毒辣,當大戶人家正把一箱一箱的衣物搬出來曬霉的時光,也就是鹽民們在海墩上鋪好淡泥、做成鹽田,準備潑水或引潮的時候了。

  那時候,在定海的海濱,從鹽倉獺山到東港浦、青壘頭、甬東,從北馬峙、三江浦、馬岙北海到煙墩下,“常常可以看見許多穿著藍色或黑色粗布短衣褲的壯實的婦女們在忙碌著,她們頭上包裹著黑毛巾,被陽光與海風弄得黧黑的面龐露出在前面,看起來是非常健康的模樣,她們是誠心誠意地在執行她們制鹽的工作呢!”這是民國時期一位叫陸洋的記者對定海鹽婦的描述。

  首先要把海水引進來。可以引潮的鹽田只要等潮水自然漲上來就可以,可是地勢稍高的鹽田不能被潮水淹沒,于是就用水車把海水灌上來。鹽泥在曬的過程中,聰明的定海人想出了“潑水、曬泥”的工藝,以增加鹽泥的鹽分和咸度。

  “于是婦女們就提筒拿扁擔幫著從海岸汲取海水,遍灑在鹽田上,一次所灑的水被太陽曬干以后,又要灑第二次了,一直要繼續七八次,等到大功完成,快要生出鹽花來,她們安安心心回到家里去照管家事的時候,一陣大雨會把她們的努力都沖去的,鹽田上的鹽花被沖散了,于是太陽一出又得催促丈夫兄弟們去做第二次的努力,一直要到鹽田上鋪滿了鹽花……”陸洋親歷鹽婦們的辛勤勞作,他觀察得非常仔細。

  靠天吃飯的鹽民,要經歷很多并不平坦的生產過程,有時候惡劣的天氣讓鹽婦們前功盡棄,她們只能強忍著痛苦,一次次接受命運的挑戰。

  當鹽田成為灰白的一片,鹽婦們又開始新一輪的勞作。該是“刮泥”了,她們必須用耙子把鹽泥耙松,使鹽泥碎為細粉。

  耙子是非常沉重的,毒辣辣的太陽又是那么無情地煎熬著她們。但是,鹽民的豐收似乎就是靠著這毒辣辣的太陽來賜予的。為了豐收,為了更好地養家糊口,她們也企盼著、甚至要感謝這種“毒辣辣”。她們馬不停蹄,抓住晴天的好機遇,高強度地勞動。有時天氣不給力,偏偏碰到陰天,就必須多經過幾次耙松鹽田的工作。一年中所有制鹽用的鹽泥,都要在這個時間段準備好,因此這也是鹽婦們比較忙碌的時候了。

  鹽泥準備好后,她們還得把稻草小心地平鋪在鹽泥堆上,防止還潮,也防雨水侵襲進去。這種鹽泥要制成鹽鹵,到可以曬鹽的階段,還需要有“整鹵”“淋鹵”等許多的程序。等到曬鹽的時候,曬鹽場中又可看到許多婦女活躍的身影。她們把鹽板整齊地疊放,按照一定距離進行排列,再把鹵灌在鹽板上,經過半天的蒸曬,水分蒸發就成為苦鹽了。于是她們用耙子把它們推入包中,這種苦鹽濾去苦水以后就是雪白可愛的鹽……

  日本記者筆下的定海曬鹽女

  這一步一步細碎的制鹽工序,以及長日纏在身上的家庭雜務,占據了鹽婦們的一切時間,把她們的精力都剝奪了。可是在舊中國,她們并沒有因此而豐衣足食。

  日本早稻田大學圖書館館藏著一部畫卷,這是一位日本記者在抗戰期間所畫的舟山風景畫,這幅畫展現的是定海青壘頭炮臺附近鹽場的曬鹽姑娘。

  圖中的定海鹽田,黑黑的一堆堆鹽泥是曬鹽女用耙子耙出來的,一塊塊鹽板積滿了鹵水。曬鹽姑娘赤著腳,穿著藍色的布衫,拖著長辮子,似乎顯得有些清秀,她正在把鹽鹵勺到鹽板上。圖畫定格的瞬間,鹽婦的勞作看起來似乎很輕松的樣子。然而,我想這幅畫最大的缺陷,就是沒有畫上毒辣辣的太陽。在太陽底下的鹽婦,絕不可能如此優哉游哉地勞作。

  烈日下,曬鹽女應該包得嚴嚴實實,她們頭戴草帽,臉部裹緊毛巾,身著長袖長褲。曬鹽女奮戰高溫、揮汗如雨的情景,是外人所不可想象的。

  “臉朝咸泥背朝天,百擔咸泥曬擔鹽”,舊時代壓在定海鹽婦身上沉重的擔子,又有多少人能夠體會哦!

  千年滄桑,彈指一揮間。隨著時代的進步,“海水上灘變白銀,鹽民翻身,幸福全靠共產黨。”鹽業生產的工藝不斷提升,勞動強度日益降低,鹽民的工作條件改善了,但是高溫下的勞作還是免不了。生活條件的改善,使得從事一線生產的曬鹽女越來越少了。近幾年,隨著定海臨港產業的蓬勃發展,地處濱海的鹽田都逐漸開發成港口碼頭或臨港加工貿易區,鹽田面積日益減少,到2011年隨著北蟬銀光鹽場的停產,定海區境內已經沒有鹽業生產了,定海或從此再也就沒有鹽民從事曬鹽。鹽婦、曬鹽女,作為一種特殊艱苦行業的稱謂,也就此成為歷史。

[收藏] [推薦] [打印] [關閉]
孫峰 CseaC.com-舟山晚報
山东时时彩近200期走势图 分分彩一千元一天赚100 新强时时彩最新开奖结果 中国福利彩票注册 2019时时彩平台注册 时时后一视频教程稳赚 北京pk10大平台网站 上海时时票开奖结果 时时彩二星三星在线缩水软件 快乐牛牛明牌抢庄技巧 加拿大28软件下载网址